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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姬 Arcueid篇 ~第四日~ IX

「------」 還沒有,分出勝負。 ...Arcueid 那傢伙,光是要動就已經費盡全力了。 從Nero 體內衝出的野獸絕對不弱。 不管是獅子還是老虎都一樣,那可是只要一隻就能讓車子變成廢鐵的動物啊。 順帶一提,那個灰熊,可是擁有把戰車弄翻、將之報廢掉的『暴力』程度啊。 那些猛獸只能束手無策地一一被Arcueid 撕裂開,就連Nero 本人現在也呈現瀕死的狀態。 「哈---------」 我突然覺得自己像笨蛋一樣。 要是這樣,那我從一開始就不在的話不是還比較好嗎--- 「嘎...啊、啊啊啊、啊...!」 Nero 像是要從Arcueid 面前逃走似地向後退去。 是累了嗎,Arcueid 不是用跑的,而是緩慢地往Nero 那裡走近。 「哈---哈---哈」 我聽到了慌亂的呼吸聲。 ...是Arcueid 的呼吸聲。 「哈---哈---哈」 為什麼、呢。 比起半個身體被撕裂開來的Nero,Arcueid 的呼吸感覺起來還更痛苦。 「---不敢、置信。都已經衰退成那樣了,還擁有那種戰鬥能力啊。真不愧是真祖們特地準備的處刑人。  ...聽說『別跟白色吸血姬扯上關係』---嗎。看來同胞們的忠告是正確的。」 Nero 的聲音,連一絲愁雲慘霧的感覺都沒有。 ---有某種。    異樣的、絕望性的預感。 「哈---哈、啊」 Arcueid 調整自己的呼吸,並緩緩地走近Nero。 「但對我來說,從一開始就不認為十幾二十個的我就能將妳給收拾掉。」 「---要逞強也到此為止了。你使役的使魔不管叫出多少隻都殺不了我,而且你半邊的身體也已被我斬斷。不管怎樣,你根本就都已經毫無勝算了。」 「哼---將我的使魔給一一殺掉了嗎。妳似乎是,搞錯了一件事。」 「---?」 「我並沒有持有"使魔"這種東西,更沒有所謂"使役"這回事。剛才當妳對手的,全部都是我自己啊。  ...『為了破損的肉體而拿其他生物來補充』,被等同視為這類雜種,還真是令人不愉快啊。  要是原本的妳,一定一眼就能看穿的吧。睜大妳那金色的魔眼仔細瞧瞧。看到了吧?包含在我體內的那,六百六十六隻”野獸”們的渾沌---」 『咻嚕-』 視野的一角,有什麼在蠕動。 「啊------」 Arcueid 的背後。 方才被Arcueid 所撕裂,腐朽傾倒在地面上的Nero 的半邊身體震動著。 『撲嚕』一聲,它形成巨大的塊狀物,像蛇一般彎起身子正對Arcueid 的方向---。 「Arcueid、後面---!」 「志貴---?」 Arcueid 轉向背後。 但,早已來不及了。 Nero 那頹倒在地的半邊身體變成了無數的大蛇,自Arcueid 的背後襲擊過去。 「糟---」 Arcueid 一被大蛇纏上,蛇群就這樣恢復成原來的黑色濁流。 就跟現在的我一樣,正確來說Arcueid 正被比我重上百倍的質量所壓迫著,被地面給吸附進去。 「這、這是---怎麼會...!?」 被黑色黏液所壓制住,Arcueid 仍嘗試著掙扎逃脫。 「沒用的。那到底是怎樣的東西,我想是妳的話應該可以理解吧,真祖的公主。」 「唔......!」 Arcueid 的表情浮現了痛楚---以及驚愕。 Nero 以剩下半個身體的姿態,高吼出如同吠叫聲一般的聲音。 「---要思考的話,就朝野獸的數字這方面去想吧。那對人類來說,即是”666”啊---呵呵、妳喜歡我體內的混沌嗎,Arcueid˙Brunestud。」 「你還算正常嗎...!?將人的身體...將人形這種狹隘且被密閉住的空間內,壓縮數量三百個以上的因子並將之內包其中,這簡直就是---」 「正是。這毫無疑問地就是『初始之海』。  我呢,並非讓其他的動物成為我肉體的一部分。我只是將名為『動物』的因子,混雜進肉體之中而已。  我並未擁有使魔這種東西。有的只是六百六十六隻的野獸們---以及持有同等數量的生命而已。  將這個身體的半邊斬斷,或將這顆頭給擊碎,是沒有意義的。我是『一』也是『666』。如果打算將我給消滅掉的話,就必須在一瞬間將六百六十六條命給毀滅掉才行得通啊。」 「...騙人...『Chaos』...混沌、就是這個意思嗎...!?」 「沒錯。---再說,身為我分身的那個存在卻並非固定的。  身為我領地的這個肉體被釋放到外界時,就已經擁有了某種『種子』的型態了。  本來就是沒有固定型態的東西啊。在外頭被殺掉的時候,只要回到我體內就能再次以混沌之一復活。  ...本來,出現在外的時候會成為哪種東西,連我自己都無法預測。該如何掌握並操控這個混亂的系統樹,是我永遠的課題呢。」 只剩下半邊身體的吸血鬼,如同誇耀似地,令人不快的笑聲響起。 「那根本就不可能...!將靈魂---要將任何顏色都無法染上的存在概念給概括到體內,你自己也會消失的...!」 「正是。所以,站在這裡的並非個人,名為『Nero』的這個人格早已不存在了。我等已非『個體』,而是無限地近似『群體』這概念。  ...的確,成為這樣的生命,並沒有存在的意義。若是被稱為『永久機關』的生命種的話,它早已在深海內棲息了。這個身體總有一天,會跟它們一樣失去理智,成為單純的『標本』吧。  但是,妳不覺得那很美妙嗎。  在我的體內有著『不知道會成為什麼的東西』在不停地盤旋打轉。那是宛如這個世界起源之時一樣的迷你世界。  完全無法預測到底會生出何種生物的混沌空間。  就如同現在這個星球的系統樹一樣,甚至還擁有更戲劇化的可能性的混沌之闇。  『在那個的盡頭會有什麼在等待著呢』,我想要在我消失之前知道這件事。  所以教會的傢伙們替我冠上了這樣的名字。  ---Nero˙Chaos。  體內武裝著六百六十六匹野獸,已然不是吸血鬼,只是個混沌的空間,觸摸禁忌的異端者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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